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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莫里斯在1910年创建MG的时候,绝对不会想到会有一天让这个代表了自己的荣耀与成就的品牌漂洋过海,在他曾经想象中神秘与落后的国度中安家落户,并且一女二嫁,灵肉异处。
当陆虎在福特的旗帜下越来越美国化,当MINI在宝马的呵护中娇艳如花,MG,这个罗孚最后贵族的命运就像英国长桥多年雾蔼的天空,忧郁中充满了心事重重。多舛的经历让熟悉它的人都知道它是一辆拥有远大前程的好车,但它随时可能抛锚。而对品质苛刻的保证和不惜成本的工艺追求让这个曾经被英国皇室、首相及罗马教廷所钟爱,并作为英国女王及致完美的私人坐驾,完美得让人难以接近并不妥协于对传统的改变,就像理查·伯顿和伊丽莎白·泰勒的婚姻,美好,但不长久。

当罗孚之争尘埃落定,是非曲折已是云烟过往。上汽、南汽上演了“罗生门” 般戏剧化的公案,它不但决定了罗孚未来的命运走向,也为今后中国汽车市场资本运作提供了最具意义的和形象的借鉴。惟一值得庆幸的是,不是李书福的吉利或者仰融的华晨,因为你不能想象罗孚75与“金刚”、“自由舰”之流共处一室的落寞,也不能想象MG在仰融的手中成为资本工具后的前途未卜。有时候真的很很难判断,是从纯血统论出发铭记豪门的辉煌与荣誉重要,还是让一个正在委靡的天才得以善终更重要?
从某种意义上讲,罗孚是适合南汽的,至少,曾经是中国最大官营手工制造业所在的南京城无疑有着重新发酵罗孚高贵血统的元素;曾经的帝王之都气质暗合了威廉?莫里斯头顶上英国皇家纳菲尔德勋爵爵位的光环。如果说5500万英镑得到的是罗孚的汽油发动机工厂、1个柴油发动机工厂、3个车型整车厂以及变速箱厂、注铝厂和科研装备,那么在中国市场获得一个有竞争性的资本,并以此为契机,进而取得与上汽、一汽、广汽等巨头平等对话博奕的资格才是其踏上复兴之路的基石。因此,哪怕“名爵”只是罗孚寄生的一个躯壳,南汽也要克隆一个从“骑士”到“绅士”的传奇。
真正让我们对南汽痛苦的是它还没学会从一个贵族品牌中让自己“贵族”起来。它买到的只是一副冰凉的躯体,而没有让人动情的灵魂。同时让我们对南汽遗憾的是它还没有充分诠释出罗孚这个近百年品牌的精要,因此也让自己的营销手段显得束手束脚。它得到了一个高贵的品牌,却没有赋予这种高贵同样高贵的定位。
同样,从某种意义上讲,罗孚也是适合上汽的,至少,在这个中国当今最具活力的城市,上海已经成为全中国最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上海骨子里的骄傲能恰如其分的融合罗孚“汽车教父”没落的傲慢;曾经“十里洋场”的万种风情到今天时尚之都的多元化潮流的兼容又能为罗孚老迈古板的品牌印象里注如年轻而不张扬、激情而不失成稳的新鲜动力。如果说6700万英镑得到的是罗孚的设计生产图纸,那么搭建上汽全球化战略平台,对于这个已经世界500强企业来说这是最直接的捷径。如果不是福特的横刀夺爱,罗孚在“荣威”的灵魂深处洋溢的不仅仅是深蕴的尊贵与优雅的风度,还应该有外在营销上的更加华丽和典雅。
如果你喜欢“名爵”,那说明你喜欢年轻、追求速度、渴望成功,伴随着心跳的加速。这是一种文化人格。如果你喜欢“荣威”,那说明你喜欢传奇,尊重传统,崇尚内涵,有着游刃有余的睿智,这是另一种文化人格。
不要把罗孚在宝马手里的失败当做一次偶然,也不要把罗孚在凤凰集团手中没能涅磐当作一次偶然。当这个接力棒费尽周折传到上汽和南汽手中,但愿身在南京魂在沪是罗孚命运蹉跎的终点,也是上汽和南汽对其救赎的起点。 |